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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ing posts from September, 2014

北国

初到北国,正值伏夏,阳光穿过透明的空气照在哪里都泛白光,高温加上时差,最初的两周过得懵懂。 智子教授是我的导师。她长着日本人典型的容颜,喜欢高领针织衫,穿衣不修边幅,性格坚韧,严厉的外表下内心却是敏感和真诚的,有着强烈的正义感。她带我去她的小家,待我炒米茶,一边聊天,寄予我希望,她的先生靠窗远远地坐着,只静静地听,不多言。我最终无法陈述我的苦恼,真是愧对她了。 往北走,是绵延的田野和果园,秋季我们去摘苹果。那时我第二次去那个农场。这一次我盼望的再见到那个小姑娘,我特地带了剪纸去。我坐在秋千旁边的椅子上,一会儿,她真来了,还有她的哥哥和姊妹。她显然不记得我了。于是我说一个月前我来摘番茄喝过你的柠檬汁。那时一看到她,就知道她不同,她很慢。她问我从哪里来,见过魔鬼吗相信地狱吗?她怕魔鬼,常常晚上惊醒。她的哥哥在一边连连斥她不要乱说。我说你们年纪小,长大的就明白魔鬼是藏在人心里的,保护自己的心,就不会被魔鬼吓倒。现在她拿着五颜六色的剪纸,神情模糊,面色犹豫,眼角时时瞟向哥哥和身后的木屋,我心中明白只好握握她的手跟她道别。 他们是生活在宗教里的孩子,过着四四方方的日子。 所以我从未答应过帕特,我知道自己做不到,至少这点上我是诚实的。 帕特在北国长大,年轻的时候要步行3个小时从不通公车的村子到城里上班。后来她跟随从军的丈夫天南地北地跑,终于在退休的时候她说我是北方人,我要回到家乡去。 她的小屋不大,两层楼,带一个小小的后院,虽小却热热闹闹地种满了罗丝玛丽、熏衣草、薄荷、香菜、松针菜和百里香,还有高高的红衣袍和紫色的修士帽。松鼠、蜂鸟是这里的常客。她日常需要照顾的是自己和老猫哒蹄。让她每日忙碌不已的是教会的各种慈善活动。 帕特的善良的爱心让我的每一天都在温暖中度过。

校园

冬季冰冻的时候,教学楼之间的封闭走廊里会通暖气,虽然还是有冷风从两头的门缝里钻近来,走廊里还是比较暖和,可以脱下大衣,坐下来看一阵书。咖啡货车只在早上开放,87分一杯,加税不到一块钱,虽然淡得寡味,对于整天喝速溶咖啡的我还是一种奢侈。我那时慢慢地享用滚烫的咖啡,望着窗外细细密密的落雪,心里是暖的。 走廊里人来人往,我也能专心读书,不时有相识的人来打招呼,聊几句也无妨。图书馆也有读书的地方,但那里太静,我反而不能集中精力。有一阵我总去理工学院图书馆,喜欢它高高的拱顶和迷宫一样分隔的阅读间。也喜欢法学院图书管,坐在厚厚的皮椅上,读我最喜欢的书。法学院书馆总是人太多,去晚了,就没有空位,那是我会到综合图书馆的二楼,找个僻静靠窗的位子,书页之余,望着窗外的白桦树,在风中伸展。 夏天选择的地方很多,湖边的长草地上总有三五成群的学生,星吧外的草坪和长凳上也坐满了人。那时天气好得让你不情愿读书,只想呆在暖洋洋的太阳下。我在公寓露台上种了花草,坐在小板凳上做梦也能耗费一天的时光。 我的舍友,来了又走了,有找到真爱的,有失意回流的,有筹措不前的,这之后的我,在最后一个燥热的夏季收拾了行李,永远告别了无忧的学生时代,牵着一双小手,踏上了一条无归路,即是在阳光明媚的夏日仍能感到雪花落在脸上千里冰封的寒意。

Seeking a Friend for the End of the Worl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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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beautiful movie. A beautiful story.